最北边的区域被结界笼罩,蜿蜒的泉流在日光映照下如同粼粼月光。
位于中间的区域面积最广,但只零星散布着一些残垣断壁,破碎的建筑物上爬满藤类植物。
最南边的区域同样笼罩在结界中,无法窥见内里,只能辨认出作为主色调的漆黑与猩红。
沼泽带纵横交错,树木连缀成一片,野花点缀在肉眼所及的任何地方,又在平坦的荒原上铺出姹紫嫣红的绒毯。
白榆:“很漂亮。”
风之护罩只起到一个基本的保护作用,天使的羽翼柔软得如同新生的绒羽,却已经展露出坚韧的本质,丝毫不惧狂风的侵袭。
泽菲尔:“……你的看待事物的角度还真是独特。”
他趴在白榆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周遭的风元素变得活跃起来。
千万缕风簇拥着云朵,将它们挤压、重塑,化为一只绒团般的白鸟。
【您的伙伴:泽菲尔 发动了风魔法·回溯之风。】
身体再度变得沉重起来。
白榆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引力。
身体开始下坠。
但这种疾速下坠的失重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很快,她便落在轻飘飘的云朵上。
暖融融、软绵绵的,带着一点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白榆:“哇。”
她试探性倒在云朵上,看向湛蓝色的天空。
泽菲尔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榆:“泽菲尔大人,这里的天空,好漂亮。”
荒芜星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抑或是掺杂着雾霾的灰蓝色。
天使的眼眸澄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盛放在这双眼眸中的,大多是欢欣的、快乐的情绪,即便有负面情绪,也大多是茫然、苦恼,在找到解决方法后,便会迅速褪去。
泽菲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出回答。
用大规模风魔法很消耗精力。
他趴在云层上,被无法阻挡的睡意侵袭,很快便步入梦乡。
白榆听到轻缓的呼吸声,悄悄挪过去一点。
天使的羽翼轻轻搭在猫身上。
——像是一条不太规整的小被子。
浮光花丛是一片烂漫的、散发着萤火般微光的花海。
清澈的泉流穿过花丛,银色的花瓣顺着水流飘走,如同盛放着数不清星子的银河。
白榆:“泽菲尔大人,这里的景色,很漂亮。”
泽菲尔发现她的目光落点:
“这是月泉的支流。”
“月泉?”
白榆想起之前看过的区域地图,看向位于东北方向的巨大结界,
“月泉不是一块区域吗?”
泽菲尔:“月光精灵们居住的区域被称为月泉,实际上,月泉只是河流的名字,在过去,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人们口中的‘放逐之地’。”
“放逐?”
白榆的表情有些疑惑,
“为什么?住在那里的月光精灵,做过坏事吗?”
“他们曾因为漫长的、无望的等待背弃自己的神明。”
泽菲尔说,
“精灵族是生命女神的眷族,在众神远离大陆的那段时间,精灵族遇到过不少考验,有的精灵依旧保持本心坦然赴死,有的精灵却在目睹同伴死亡后,抛弃原有的仁慈与善良,变得冷硬如铁石。”
“在过去,月光精灵常常用‘堕暗种’这种自我贬低的说法来形容自己,这种说法传到外面,大家也开始用‘放逐之地’来形容他们所居住的区域了。”
泽菲尔:“所以,你从这个故事里悟出了什么道理?”
白榆:“欸?”
她开始冥思苦想。
“笨。”
泽菲尔用尾巴敲敲她的脑袋,
“听好了,泽菲尔大人的教导。”
“如果没办法尊重自己、信任自己,那就更谈不上得到别人的尊重与信任了。”
蓬松的尾巴绕到白榆背后,轻轻一拍:
“我们是去谈生意的,气焰要更嚣张一点。”
……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形容词。
白榆:“好哦。”
她一边迈步向前,一边小声诉说自己的看法:
“泽菲尔大人,我觉得,月光精灵的选择,不算是做坏事。”
没有希望的等待是很漫长的,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更是一件痛苦的事。
精灵是长生种,但这并不代表过去所经受的痛苦,能在时间的作用下缓慢淡化。
个体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有的个体耐得住痛苦、经受得起寂寞,那就必定有个体无法忍受离别、被各种各样的痛苦折磨得夜不能寐。
——在连“自我”都无法保证的前提下,为了生存下去,背弃自身信仰,并不是什么值得责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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