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抬进自己的院子,该是何等的畅快?
江芙低着头,心里思绪翻飞。
此男衣着尚可,但腰间就挂着个折扇,也看不出什么品质,但是来这还不挂玉佩这类名贵的东西,八成是没什么好的,衣服上的绣花一眼就针脚疏疏,造价估计也不高。
脸倒是还行,综合来看,此男,丁等上!
周逸飞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怯的女郎心里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全面评价,他脑子里还做着美妾在怀的美梦,正等着主动归还顺便来些肢体接触。
没想到江芙半天等不到回应,摊着的手飞快一动把周逸飞手上的帕子直接抢了回来。
丁等的男人,暂时不配做她江芙的可发展对象。
江芙幽幽叹口气,嘴里漂亮话张口就来:“多谢公子为我捡起手帕,只是公子俊朗,我怕再待久了惹起姐妹们不悦,便先行告辞了。”
“哎,”周逸飞有些不甘的喊住江芙,“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江芙侧首,似乎是为男子的行径感到羞涩,丹唇微动,吐出的却是,“日后有缘,公子自会知晓。”
日后有个屁的缘。
江芙虽然压根不打算和丁等的男人发展,但是她深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和任何人闹得不好看。
江如月隔的老远就看到江芙似乎在和一个陌生男子交谈。
“不过一个工部侍郎的次子,有什么好看的。”赵佳音不以为然的道,随后她又扫了一眼江如月,
“只是以你江家的地位,配你倒是绰绰有余。”
江如月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碍于赵佳音的身份,她并不敢像在江府一样斥骂回去。
“赵小姐说的是,我只是有些担心江芙而已。”
赵佳音毫不遮掩的嗤笑一声,江如月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口是心非就罢了,装都装不好。
再看刚回到亭子里的江芙,一身素裙也容色动人,她双手递出,手里的帕子叠的很是工整,
“赵小姐,丝绸细腻,请小心些。”
倒是有几分不卑不亢的的姿态,赵佳音把那条手帕收回来,心里暗暗想到。
有江如月这个蠢货当对照,江芙被江家人看重也不足为怪。
春日长,太阳渐渐被掩在层云之后。
江如月想不通,明明只是赏花宴上交谈过几句,赵佳音怎么就对江芙更亲热些了?
况且一开始赵佳音明显是瞧不上江芙的身份的,江如月思来想去,突然让马夫停下。
江芙一脸莫名的看向江如月。
江如月转头对江芙道:“你下去,不准和我坐同一辆马车。”
“大小姐,这样可不妥”外面嬷嬷阻拦的话还没说完,江如月已经一意孤行拽住江芙的手把她往外推。
嬷嬷心觉将未出阁的姑娘一个人扔在路边不合适,但是到底江如月才是自己伺候的主子,于是也只能顺从江如月的心意不再说话。
反正这里离江府也没多远了。
江芙本来就坐在轿子外侧,江如月伸手来推她,她也只能顺着江如月的力道跳下了马车。
江如月倒还没有太蠢,为了不被赵府的人看见还专程驱车走了一截。
江芙幽幽的叹了口气,只能感慨自己的确运气不好,好不容易混进了赏花宴,就遇见个丁等的男人,现在还要自己走回江府。
步履间,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从她身侧经过。
江芙瞟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江府的马车寒酸,就一匹马作驱,而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马车,前面足足有三匹马,而且马匹高大健壮,鬃毛都被梳的发亮。
还没等她想好如何才能在马车主人面前露个脸,驾车的马夫‘驭——’了一声,马车慢慢停在了原地。
江芙心头一跳,脸上却丝毫不见波澜,仍然速度缓缓。
等江芙走到马车旁边,轿子里果然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姑娘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