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能重新结成冰,而不是变回原样。”
全程都是他在说,她静静在听。话音不知落在哪一句的缝隙里,对面红灯一转,身周的人潮开始涌动,他没有和她道别,随着人群一起游过那道马路。
就像他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走一边。
江微望着徐南天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重重肩领之中,思维跟着捉摸不定地飘了会儿,才恍然发现时间已晚,步履匆匆地拐入另一个路口。
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方向。
她今天出来是赴林聿淮的约,他表示要当面感谢她前段时间的相助,说若是没有她,他现在想必已经身败名裂了。非但如此,还要成为家族之耻,从老爷子口中的光耀门楣一朝沦为不肖子孙。这么大的一份恩情,他当然不能白受。
一起送来的还有两张音乐会门票,是最近一座难求的马友友巡演。
虽然林聿淮常常自谦在音乐天赋上无足称道,但落在像江微这样的门外汉的耳里,除了明显的锯木头声外,其他演奏一概很难分辨高低优劣。反倒是坐在金碧辉煌的演奏厅内,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元旦晚会,他在一中操场前的简陋舞台上表演最后的压轴节目。
与他合奏的弹钢琴的白芩芩,经由据说学校花了笔昂贵费用租来的聚光灯一照,的确是十分耀眼。
江微却没能亲眼看见,她被老师安排在后台帮演出同学拿东西,因此林聿淮下台后第一个见到她。
他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问她觉得怎么样。
尽管江微对此一窍不通,仍然尽力恭维说特别好,我都想录下来当每天的起床铃声了。
她注意到他今天脸上似乎红得诡异,还以为是上台前老师替他化了妆。
站在时光的尽头往回看,这些模棱两可的故事好像都有了另一种解答。
散场回去的路上,林聿淮打开车上的音响,放了当年他演奏过的那首《天鹅》。在她下车前拿出一只熟悉的方盒,正是前段时间在网上大出风头的主角。
江微不解地望向他,眼睁睁看他打开,从盒子里泄出璀璨的光芒,“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它是送给你的了,我也觉得还是你留着比较合适。”
她刚要推辞,却被他拦住,“你是不是还没有试过?要不戴上试一试吧。”
大概是白天徐南天的话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余波,她没有强烈抗拒,而是任由他把它套进了指间。
居然卡得严丝合缝。
真是奇怪,分明她自己都从不曾量过戒码,他更是无从得知,竟然会如此刚好,一分不大一分不小,妥帖得不像话。
怎么能这么合适。
圆而明亮的一轮光晕,刺眼得像阳光照在皑皑白雪,沉甸甸地坠在无名指的第一个指节,犹如一颗从天外落到她手上的恒星。
“你发微博替我辩白的那天,我看见你的那条评论,就想到要把它物归原主。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事实也证明最终是你的勇敢拯救了我。我感到很懊悔,要等到这么晚才认清这一点,是不是挺蠢的?不过即使再愚蠢,只要还能有补救的方法,我都愿意去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