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对视:于我而言,遇见你,是一件非常、非常开心的事情。比金榜题名,比洞房花烛,比任何事都要开心。
就算那长命锁真有什么奇效,让我侥幸熬过了大伯下的毒,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想出更阴损的招数?人心若毒,岂是区区一件饰物能挡?
真正让我活过来,让我觉得这人间值得,让我感到温暖、安心、乃至健康的,是你啊,娘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胡黎湿润的眼角,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说:
你才是我的长命锁。
娘子,荀某非常、非常心悦于你。
这大概是荀砚说过的最长、最直白、也最动情的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发自肺腑,敲打在胡黎心上。
胡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其实其实比起床上那些事,我更喜欢和你像这样拥抱着,喜欢牵着你的手散步,喜欢听你读书,喜欢看你安静写字的样子
荀砚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娘子,既然更喜欢拥抱牵手,今天能不做了吗?
胡黎的感动瞬间卡壳,他瞪了荀砚一眼,没好气地说: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感情是感情,身体是身体!我好歹是只狐狸精,不跟你玩柏拉图那一套!
荀砚:
好吧,当他没问。
温情时刻过去,胡黎觉得该打道回府了。
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荀砚却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娘子,你还没给自己买东西呢。
胡黎愣了一下,对哦,光顾着给家里人买了,他自己好像啥也没买。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不缺什么。衣服有新的,胭脂水粉还有,零嘴今天吃了不少了。
算了,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胡黎摆摆手,走吧,退房。然后我们去这里最大的酒楼,吃顿好的再回去!反正有钱了,奢侈一把!
荀砚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退了房,问了路,找到了县城里最有名、最气派的酒楼。
胡黎这次是真打算挥霍,直接要了楼上的雅间。
拿着制作精美的菜单,胡黎看得眼花缭乱,最后目光落在了最贵的那一栏云岭雪魄九蒸九晒月华玉露炖天香盏。
名字起得那叫一个仙气飘飘,云里雾里,价格也贵得令人咂舌,足足要二十两银子!
胡黎其实完全没从这名字上看出这到底是个啥菜,但招牌、最贵这两个标签,足够吸引他了。
他大手一挥:就这个了!再来几个你们的拿手好菜!
等菜的时候,胡黎还在想象,这云岭雪魄、月华玉露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物?
难道是某种罕见的山珍?或者珍贵的药材?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
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被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揭开盖子,只见清澈的汤水中,盛着一朵晶莹剔透、形如雪花、微微颤动的银耳。
胡黎:?
他拿着勺子,对着那盅号称云岭雪魄九蒸九晒月华玉露炖天香盏的炖品,看了又看,戳了又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