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可是他依然觉得他的沈雨桥更好。
“哼!” 他突然又有点生气起来,“再说了!根本就不用我牵!我家那傻徒弟,自己就能屁颠屁颠跑过去,主动牵起那只臭狐狸的手!根本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师父!”
越想越气!玄明子猛地伸出手,把两个穿着喜庆红衣的小玩偶,粗暴地分开了!
然后,他怀抱着代表沈雨桥的那个玩偶,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代表晏绯的那个玩偶,隔空就是一巴掌。
“飞起来吧!臭狐狸!” 他气哼哼地喊道。
晏绯玩偶被掌风扇得滴溜溜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滚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发泄完之后,玄明子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沈雨桥玩偶。
不知是不是光线错觉,他总觉得,那玩偶歪扭的眉眼间,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委屈和要哭的表情。
“唉……” 玄明子的心,瞬间又软了下来。他默默地叹了口气,飘到房间角落,小心翼翼地把晏绯玩偶捡了回来。
他仔细地拍掉了玩偶身上的灰尘,甚至还用指尖整理了一下玩偶身上那件小小的红嫁衣。
然后,他郑重地将两个玩偶,再次并排放在了一起。
这次,他还特意调整了它们的姿势,让它们的两只小布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玄明子静静地悬浮在两个玩偶面前。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两个玩偶那用麻布缝成的脸颊。
“你们两个……”
“幸福一辈子啊……”
“好不好呀?”
对着那两个手牵着手、穿着大红嫁衣的小小玩偶送出祝福后,玄明子又飘到了沈雨桥卧室的那个巨大的衣柜前。
他的意念微微一动,衣柜最深处,一个雕刻着并蒂莲纹样的大盒子,便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盒子上,赫然挂着三把造型古朴、却蕴含着强大禁制的铜锁。
这是玄明子亲手布下的,以防某个毛手毛脚的小狐狸和蠢兔子不小心翻出来。
盒子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鲜艳夺目的大红色嫁衣,静静地躺在里面。
仔细看去,这嫁衣的布料染色,似乎并不算顶级的均匀鲜亮,带着点手工染制的质朴感。
但真正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嫁衣上那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刺绣。
只见那衣襟、袖口、裙摆之上,用最上等的丝线,以极其繁复细腻的针法,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凤凰于飞、牡丹绽放、祥云缭绕的图案。
那凤凰的每一片羽毛,都纤毫毕现;那牡丹的每一重花瓣,都层次分明;那祥云的每一缕卷曲,都灵动飘逸。
这正是失传已久的苏绣技法,而玄明子生前,便是这一脉重要的非遗传承人。
他的手艺与审美,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这件嫁衣,其实已经做好了很久很久……
故事的开始,是个美丽的误会。
那还是沈雨桥和晏绯刚刚互生情愫、关系暧昧的时候。
有一天,沈雨桥突然找出了一些料子,开始笨手笨脚地裁剪缝制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要送他一件独一无二的”。
躲在功德碗里偷看的玄明子,一看那红配紫的扎眼配色,再一看沈雨桥那惨不忍睹的针线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以为自家傻徒弟这是在偷偷给自己准备嫁衣呢!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这衣服要是真穿出去……怕不是要把亲家给笑死!
但,玄明子又不忍心直接打击徒弟的积极性。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偷偷地做一件真正漂亮华贵的嫁衣。
等到徒弟真的要出嫁的那天,他就来个偷梁换柱,把徒弟做的那件惊世骇俗的作品藏起来,把自己做的这件换上去。
想到这个伟大的计划,玄明子顿时干劲十足!
他日夜不休地泡在功德碗的小世界里,反正他早就死了,不用睡觉,也不用担心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