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姐姐,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
“姐姐?”
“呜呜,呼哧呼哧!”
回答他的是一声声藏獒的咆哮。
藏獒是何等的凶猛,成年男子与其缠斗都得非死即伤,曲探幽虽然傻了,但以往的武功底子还在,卡住藏獒脖子的手劲不容小觑,可再怎么有劲也架不住藏獒一直不死。
曲探幽见没人回应他,泪眼婆娑,力有不逮地稍稍缩手,闭上眼睑准备赴死。
藏獒感觉到呼吸通畅,尖利的牙齿挫得咔嚓响,它像一钳子般使了全力去咬碎曲探幽的喉咙,修长的犬牙插-入白皙的皮肤,暗红似蛇的血水沿着曲探幽的颈部滑进了黑绸衣袍。
“噗嗤!”
血光四溅,再“哧啦”一声,皮肉撕拽的动静无法避免地兜进了耳朵,悚然非常。
“噗嗤!噗嗤!”
锋利的绝艳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自后背偷袭,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捅到藏獒的心脏位置,最后一下直接给其一招抹了脖子。
落花啼浑身是血,拎着绝艳,踩着奄奄一息的藏獒身躯,居高临下俯视着瞠目结舌的曲探幽,一丝血洇红了眼白,疼得她眨了眨绝美的眸仁。
方才千钧一发,藏獒快一口咬断曲探幽的喉咙时,落花啼悄声跃起,提剑狠狠刺了几个来回,险之又险地救了曲某人一命。
她不放心地踩着藏獒补了十几剑,累得精疲力尽,一屁股卧地上,张开四肢平躺着,呆望着头顶斑驳陆离的树杈儿铺出来的破碎的天空。
曲探幽惊魂未定,瞪着一双黑目僵硬不动,身上的藏獒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却没心思管这些,费力地扭头去看血人般的落花啼。
眼角热乎乎的,一颗饱满的珠泪流进了发梢,他哽咽道,“姐姐……”
“闭嘴!大难不死,算你运气好。别吵我!再吵我就揍你一顿!”
“哦。”曲探幽撇撇嘴,委屈地应着。
落花啼抹一把脸颊上黏腻的血,胃部抽-搐,差点呕出来,她徐徐地喘息,咥笑道,“曲探幽,你瞧瞧你,从前得罪了多少人?一个个都想要你的命。”
藏獒发疯咬人很正常,但是发了疯只想快快咬死曲探幽就不正常。
而且藏獒脖子上的带血绷带,就是曲探幽换下的,浓烈的血腥味成为了藏獒攻击曲探幽的靶子,如此一来,铁定是有心人想趁在翘首围场春蒐的时候一举取了曲探幽的狗命。
脑中白光一闪,落花啼赫然记起昨儿狩猎她也遇见了眼眸血红,动作奇怪的藏獒,她还吩咐曲兵去逮了藏獒杀掉。
难不成,那藏獒早就尾随他们想动手了吗?
揉揉眉心,落花啼闭上眼帘,神思游走,当初劝他们来翘首围场的人乃是曲瑾琏,曲钦寒。
落花啼合理怀疑藏獒发疯袭人一事是他们秘密筹划的,即便东窗事发,也可干干净净推到是驯马场的奴才们养狗不善,不小心放出藏獒祸乱围场。
想清楚一切,落花啼明白今天追不上曲瑾琏他们的原因,嗤笑,“兄弟阋墙,曲探幽,这真是你的报应啊。”
她起身上前,跟曲探幽一同使劲,掀翻那逐渐硬邦邦的藏獒尸体,拉着腿脚发软的曲探幽站直。
落花啼在地上躺了多久,曲探幽就安安静静哭了多久,哭得俊眼肿成了核桃,别提多好玩了。
落花啼不给面子地笑得颠来倒去,乐不可支。
她拍手称快,道,“怎么天天哭?跟小孩似的,丢不丢人。”
“姐姐,我差点死了。”
“嘁,这不没死成吗?”被藏獒咬死,嘎嘣一下就断气,干脆利索,真真是太便宜你了。
落花啼曾经默默发誓,她会竭尽全力,穷其一生去搞垮曲朝,等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找天下名医治好曲探幽的脑子,让清醒后的他发现曲朝覆灭,不得不接受现实。如此曲探幽才会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彻彻底底感受落花啼前世的悲惨遭遇。
所以她怎舍得曲探幽死得如此舒坦?
曲探幽吸一吸鼻子,热泪簌簌跌落,睫毛湿润,竟有梨花带雨之姿色,他拿指尖揩了泪痕,小声道,“我不想死,我舍不得你,如果我死了,我也会变成鬼来缠着姐姐的,这样姐姐就不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你死了还想来缠我,你有病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缠着你,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永远缠着你。”
“……我刚刚就应该让藏獒把你撕得稀巴烂!稀巴烂!”
落花啼一扶额头,怒极却笑,无奈地偏头。
她去拾起马背上的弓箭负在身后,大摇大摆往密林深处走,头也不回道,“傻愣着干什么?等着其他藏獒来吃你吗?”
曲探幽左顾右盼,抿抿嘴唇,抽抽搭搭地粘在落花啼屁股后面,没一会儿,一红一黑的身影极快就被浩瀚的绿色海洋所包裹,消失无迹。
翘首围场的另一片林子里,箭雨飞流,一匹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