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才观察到,底下有个供牌写着——海棠娘娘。
“我们去后头吧,枯井在外面。”她说道。
凤姐对着海棠娘娘像三叩首,低声默念几句,跟着大部队出去了。
徐芥子将一包东西扔在井边,一屁股坐地上喘个不停:“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清姐上去轻踢他一脚。
“起来搬石头。”
徐芥子瞪大眼,拍拍包:“我已经背了行李上来,怎么搬石头还有我的事?我没劲了!一点都没有了!”
清姐冷眉一挑,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是冰冷,将热火朝天的徐芥子冻的不敢反抗。他一头翻起来,撅着腚就推石头。
“哎哟,清姐的眉毛比鞭子还管用,一动驴就跑呢。”凤姐哈哈大笑。
王府倒后,她连笑都很克制,少了后台,难免有婆子丫头不尽心,还好尤小金钱砸的到位,那群人才没有怠慢凤姐。
徐芥子推半天都推不开。
清姐冷哼一声,示意喜儿悦儿帮忙,四人合力,终于将那块大石头从井上推走。
石头滚落,沉闷的砸在草地上。
刺鼻的,令人恶心的味道疯了般涌出来
清姐用灯笼往里面照了照,幽深的光线照不见底,她抛了块石头下去。没有水声,只有沉闷着地声,听声响也没多深。
徐芥子把绳子拖出来,拴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他放了五米左右,将自己腰捆上,苦着脸对清姐说:“姑奶奶,这会我够自觉吧,您替我好好守着,下头要有恶鬼僵尸,一定要下来帮忙啊!!”
清姐白他一眼,用白布蒙住脸,撑手翻身一跳,直接进井。
“哎!”徐芥子一惊,夺过喜儿手里的灯笼就照。
清姐稳稳落地,她抬头看上面一眼,瞅到徐芥子被灯笼打光扭曲的脸,不忍直视的收回目光,往井深处走了几步。
“嘿!清姐姐,别光走啊,您好歹说说,下面都有啥啊?”徐芥子整个人横在井上。
“若好奇,自己下去看呗。”尤小金从他身后来,他把井挡的严实,看不见什么。
“行。”
这次他答的干脆,让喜儿悦儿将他放入井里,刚一下去,也不知看到什么了,扯着嗓子就叫。
“啊啊啊啊啊……”
回音萦绕,吓尤凤一跳。
“闭嘴!”清姐又制止他。
“看到什么了,叫的像个老太监。”尤小金趴井上问道。
“老太监才不会叫……他会吓失禁!”徐芥子仍坚持。
清姐来到井口下方,手里拿了个漆面匣子,徐芥子不情不愿的拿个木牌,二人站在井下。清姐抬眼看了看井口,飞跃起身,单手撑芥子肩膀跳,单脚又落他肩膀,身姿轻盈的飞出井去。
徐芥子被踩的猝不及防,直接蹲地上。
“你还把我当梯子了!”他气道。
清姐没理他,来到尤小金凤姐跟前,将盒子拿来,她在底下曾打开过,这会又关上了。盒子里恶臭扑鼻,融合着黏腻甜香,熏死个人。
“刚才看过了,里头是婴孩骸骨,被锁魂阵镇压了。”清姐道。
锁魂阵?
尤小金拿过盒子,找了个平坦石头放上去,借着月光。只见盒子里铺着一片暗红的丝绸绢子,上面放着婴儿骸骨,长不盈尺,轻若败絮。
骸骨泛黄,头骨凹陷。整个蜷着,仿佛还在睡。令他们惊异的是,骸骨背上还有骨头,像两只小小的翅膀。
尤小金与凤姐一对视。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贾珍与秦可卿偷情致她怀孕,本想着反正都是贾家的骨血,生就生了,至于叫贾蓉哥哥还是父亲,这不重要。
谁料到自有孕后,秦可卿心情抑郁,严重影响了胎儿发育,最终长成了一个极小的怪胎。太医把脉或是看出不对劲,早早的引产了。
这么一个长着翅膀的小怪物生出来,难免引来流言蜚语。
贾珍封了府上人的口,将胎儿尸体藏好,他当这是坏他事的怪物,贸然引产又怕婴儿报复,所以将婴儿尸体带到娘娘庙来,用枯井封住婴儿。
这时候徐芥子也来了,他手上的木牌只写了生辰年月,没有任何姓名。
他们连姓名都不愿给这孩子。
“井底有镜子,符箓,还有五帝铜钱,牌位上还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和镣铐,确是锁魂阵无疑了。”他脸色不太好。
可以理解,任谁见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婴儿,难免生出同情之心。
尤小金伸出手,将婴儿骸骨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头上,另一边,娘娘庙后门大开,海棠娘娘的侧影看向这边,似乎眼里有泪。
很明显,孩子死后秦可卿更加抑郁,她放不下这孩子,即便孩子是怪胎,她曾偷偷上山来祭拜,还让人放了婴儿人偶接受香火。
只为祭奠一下死去的亲生孩儿。
井里砖石上的绢布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