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我说,还是直接买了好了,租书还有一堆规矩,不能弄皱、不能弄坏什么的,麻烦得很。”孙宜运抬声跟伙计问了一嘴价,“才十两?黎大夫你要几本,我送你。”
这就是财大气粗吗?
黎怀再次对孙家的财富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我租就行了,租回去手抄下来,比买一本有用。”黎怀说。
平白无故受人恩惠,他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他救了孙良财也是一样。
“黎大夫不愧为大夫,这般勤劳,孙某佩服。”孙宜运撇了下嘴,换他来,他肯定不会自个儿手抄,花钱叫别人帮忙抄一份,再找个人来帮忙解答书中内容多好、多清闲。
乍一听孙宜运这话有点儿阴阳怪气, 不过黎怀看着他的眼睛,没从里面看出半点儿鄙夷来,想来孙宜运说这话应该是真心的。
他们住在村里, 没空每天来书坊翻书看, 还是租回去比较合适, 但这样一来,就得欠孙宜运一个人情了。
黎怀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以后还是开了口,“还请孙公子帮个忙, 做一下担保人。”
“没问题!”孙宜运就等着这话, 他跟黎怀一起到了前台, 跟伙计说着租书的事。
一见是孙宜运要给黎怀当担保人,伙计二话不说就把书包了起来。
租书一日两文, 得先付了租金才行。
孙宜运这回没有开口说租金他来。
经过两次见面, 他大概明白黎怀的性子,这大夫年纪小,脾气可不小。如果他开口说他来付租金的话, 恐怕会被黎怀觉得他看不起他。
黎怀的医术这么厉害, 他可得跟他打好关系才是。
“我先租两月吧。”黎怀从怀里掏出碎银递给伙计, 伙计称了碎银的重量, 剪去一百二十文后, 连书带银一块儿给了黎怀。
得了书,黎怀也不欲久留,他说了句“多谢孙公子”,迈步离开。
今日还没到复诊的时候, 孙宜运便点了下头,没有拦住黎怀。
正巧牛车也来了, 黎怀便上了牛车,随着牛车晃动的幅度,悠悠往家去。
一出城,闻着路边清新的泥土味儿,黎怀一阵心安。
虽然大家对他都很和善,但待在县衙里就是叫他浑身不得劲,他只想快点儿回家,见唐桔和唐叔、钟姨。
唐大牛将车停在固定下车点后,黎怀下了牛车,唐大牛没有收他的钱,并且说以后他来坐都不用钱。
黎怀一愣,“那哪儿成。”
“咱娘的腿就是你治好的,咱哪儿能收你钱。”唐大牛一甩缰绳,牛车缓缓动起来,“你赶紧回去吧,桔哥儿天天问你呢。”
“那就多谢了。”黎怀说。
“甭谢,咱才谢谢你呢,快回去吧。”唐大牛摆了摆手,驾着牛车走了。
这出了名就是热闹,更别说是在小村子里出了名,村子里各家有什么事根本瞒不住,黎怀一路回家,得了不少问候,都是问他有没有事儿,需不需要帮忙,怎么才回来的话。
黎怀一路答过去,体验了一把现代明星的感觉。
老远他看见了自己家,钟月兰坐在院子门口绣花,脚边还窝着小花。
小花本来睡着,突然耳朵一立,冲着黎怀这儿就跑过来,钟月兰看着它的动静,顺着看过来,一见是黎怀回来了,她把手里的绣布往旁边一放就迎了上来。
她先拿过黎怀手里的东西,再边问边带着黎怀往屋里走。
“在县衙待着如何?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好?”钟月兰连问。
钟月兰没跟县衙的人打过交道,但民总对官有种莫名的畏惧,所以她怕黎怀一介村民且还是个孩子在县衙里会被那些官差欺负。
“他们对我挺好的。”黎怀说。
除了一直找他看病这事,其他都挺好的。
在县衙的六天,除了看梁平,就是给县衙里的人看病,六日看下来,钱倒是赚了不少,加上梁娘子给的,共赚了七百八十二文,扣去租书的一百二十文,他这回去赚了六百六十二文,倒是比村里好赚不少。
“阿桔呢?怎么不在家里?”黎怀左张望右张望,耳朵也竖起来听着动静,只听着小花在他脚边“哈、哈”喘气,再没听着什么别的声。
“他在唐大夫那儿。”钟月兰说。
黎怀不在的这六日,唐桔天天都去唐大夫那儿帮忙,看病什么的他还帮不上忙,就陪在唐婆婆身边,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学到一点儿当大夫助手的知识。
见唐桔每日回来吃了饭后苦苦复习,很晚才睡觉,钟月兰心底一阵心疼,便劝过唐桔一回,让他别那么拼命。
“黎哥哥很厉害,所以我也要努力学习,才能给他当助手。”唐桔是这么回答的。
唐桔这么有奋斗劲,她个当娘亲的还能泼冷水?
钟月兰就陪在唐桔身边,唐桔读书她绣花,短短六日绣得比十日还多。
这下好了,陪自家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