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视线像细密缠绕的网,月光变得直白,施然在他琥珀般的眸中看到自己绯红潮热的脸颊,感到她和他正在共同升温的身体。她浅浅地弯了下唇角,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吻住。
男人俯身朝她压下来,舌尖不由分说地抵开了她的唇齿,勾缠她的舌尖,侵占她所有感官,电流般的感觉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头皮都跟着泛起麻意。
虚浮缥缈的梦彻底褪去,真实席卷而来,带着比梦境强烈百倍的战栗。她不知道沈礼周竟可以比她的梦境中还要更加猛烈,更加滚烫,更加尖锐,更加汹涌。
唇舌勾缠的力道又沉又急,好似要一口口吃掉她的所有呼吸,又好似要一寸寸地占有所有的领地,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指腹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轻轻碾咬她的下唇,含糊地道了句“我的宝贝”。
那干净的皂香气混着他温热的呼吸,铺天盖地地裹住了施然,周遭的月光,风声,远处模糊的虫鸣都缓慢褪去,只剩下唇齿间黏腻的水声,彼此交缠的急促呼吸。
施然觉得自己一会儿很敏感,几乎能感到他的睫毛簌簌扫过她眼尾带来的轻痒,一会儿又很迟钝,思维几乎完全停顿,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撞得人耳膜发涨,大脑一片空白,神智慢慢发飘。
她绷紧身子,仰头承接他的吻,一手勾上他脖颈,另只手顺着他紧实的腰腹肌理向下探去,听到他明显变得粗沉的呼吸。
而在她即将触碰到某处之时,手腕忽然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很轻,被她解读为很勾人的欲拒还迎。
她微微弯了唇角,吻中带着轻柔的笑意,顺势抬起自己的腿,仍执意触去。
腿又被他按住了。
力道仍然很轻,却是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地制止,并不是欲拒还迎。
“……别。”
他低声道,嗓音哑透了,带着克制不住的喘息。
施然怔然睁开眼睛,看到沈礼周微微退开半寸。
呼吸沾染着情欲的湿意,眼波泛着潮热的水,眼尾被晕染开层层的薄红,好看的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像周身浸入滚烫情热之中,却仍未融化的一块冷冰。
施然微微挑了眉,被他按住的腿换了个方向,抬了起来,轻巧地环住了他劲窄的腰身,将他朝自己拉近。
她呵气如兰,声音轻轻,在他耳边低声重复他的话语:“别?”
沈礼周唇不自觉地微张着,滚热的吐息有些急促,整个身体都绷得极紧,几乎微微地发起颤。
手臂撑在她耳侧,五指深入软枕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好似试图把自己钉在原位,对她道:“……别碰那里。”
嗓音喑哑至极。
完完全全的勾引。
施然的指尖点在他直峭的鼻梁,一路滑过他柔软的唇,紧绷的下颌线,来到他明显突出着的喉结。
她点点那喉结,问:“为什么?”
喉结上下滑动,她的指尖也跟着饶有兴致地滑,在他冷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记。然后听到他很轻的声音。
“我不想你碰……会弄脏你。”他低低地道,“那里很恶心。”
施然听懵了,指尖都跟着顿住:“……你说什么?”
“除了清洗,我自己都不太愿意触碰那里。”他道,“更何况是让你……”
“为什么不愿意碰……”施然从未有过如此迷茫的时刻,她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几乎无法想象的震撼猜想。
她问:“你难道从来没有自/渎过吗?”
如果自/渎过,就不该会有这种恶心、不愿意触碰的想法了吧。
那是全世界人类食髓知味的快乐本能啊。
月光下,男人一双浅淡的眸显得很纯澈,被她直白的问题惊到,睫毛簌簌地颤了下,脸颊和耳根一同泛起滚烫的红意。
“对。”他硬着头皮回答她的问题,“……我没做过那种事情。”
抑郁症患者常伴随性/欲减退,对一切失去兴趣,包括生理需求。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念头。
也就是最近。
也就是住进了她的家里。
也就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后……
才慢慢地、无法控制地,有了这样龌龊而阴暗的反应。
怎么可以对她抱有如此不够尊重、如此随意的想法。
沈礼周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缓缓启唇,认真道:“我也不想做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情。”
毕竟是侵入式。
为什么爱要用伤害对方的形式来证明?
想想就觉得很不忍心。
应当忍耐,应当克制。
应当消解这样不堪的欲望才行。
施然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有那么近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说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