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淮点头,表示理解。
秦父和苏怀当年是和平离婚,签协议时几乎没有争议,秦父拿走了财产,把房子和秦问淮留给苏怀,定居国外。这么多年,秦问淮和秦父都还保持联系,秦父后来再婚,有了小孩,偶尔回国找秦问淮时还会带上。
两人离婚那年,秦问淮已经十五岁,对此没什么想法。倒是父亲再婚后,他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感情还不错,这几年工作稳定,他甚至在有空时就把弟弟接回国住两天。
对此秦问淮没意见,说:“那我到时候把他们接回我那边吧。”
苏怀这才想起今年秦问淮搬家了,问道:“怎么样了,那边房子能住人吧?”
“能,离公司很近,早上出门方便多了。”
想到自己那个小区,就不可避免想到楼下还住了个程泽,不仅仅是上班很方便,和程泽见面更方便。原来他们不认识的时候就即将住的那么近了,简直是上天送来的缘分。
想到这,秦问淮嘴角上扬,主动对苏怀说:“不过他们来的时候,那房子可能要多一个人了,他们要是介意就安排他们住酒店去。”
苏怀一听就知道怎么个回事了,“哟”一声,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秦问淮:“恋爱了啊?”
秦问淮憋不住笑,点点头:“嗯,刚确定关系不久。”
苏怀的眉梢都跟着秦问淮的笑慢慢舒展开,带着一种“终于”的意味。
其实秦问淮很少在苏怀面前提感情的事,之前就说过两次,第一次是一句“妈,我是同性恋”,苏怀当时也一句“哦,是就是吧”,再没下文,第二次还是去年,和陈鸣鹤分手后,秦问淮给苏怀打电话,说他刚分手想搬家,问苏怀的意见,苏怀名下刚好有套房产,送给秦问淮让他大胆搬进去。
苏怀从不多问秦问淮的事,都让秦问淮自己拿主意,但秦问淮需要她的时候,她能准时出现。母子之间有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你不说我就不问,我看出来了就多帮你。
所以这还是苏怀第一次听到秦问淮当面说自己恋爱的消息。
苏怀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慢慢打听道:“什么样的人啊?刚谈不久,他愿意去你家吗?”
秦问淮嘴角弯了一下:“比我小……八岁吧,很可爱的人。他还挺喜欢来我家的。”
“同事?”
“嗯。”
又是同事,上一个好像也是同事。
不过苏怀没有露出担忧的神情,由秦问淮去,她点了点头:“同事好,能天天见着。”
秦问淮也点点头:“是啊,很方便……我拍个年夜饭给他看吧,他估计现在也在吃呢。”
“你拍你拍,刚好我还没动筷子。”
秦问淮找个角度,把一整桌菜拍进去,颇有心机地把自己做的那份松鼠鳜鱼摆个最好看的角度。
拍好照给程泽发过去,秦问淮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等待程泽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
好想见waity
今年的年夜饭,程泽吃得尤为煎熬。
往年虽然也这样,但不算煎熬,吃完了下去就行。但今年母亲周菊在。
席间的热闹素来和程泽无关,喝酒的人坐一桌,不喝酒的坐一桌。程泽不想和一堆亲戚挤一起喝酒,选了小孩那桌。
而刚好,周菊陪着小孩轩轩坐在离程泽最远的地方。
吃饭时,程泽的视线偶尔扫过周菊,看她时不时低头和那个小男孩讲话,偶尔给小孩夹菜,动作熟练又自然。
程泽只看了几眼,就低头扒饭,把自己缩进最安静的一角。
在哪里都一样,他都习惯这样了。吃到一半,旁边喝酒桌的聊天声越来越多,程泽突然很想拿手机来看点东西,看什么都行,只要让自己没那么孤单。
但他不敢,怕被人说吃饭还看手机,没家教没礼貌。只能先忍着。
年夜饭吃到一半,一开始的话题渐渐来到尾声,隔壁桌没什么能再聊起的了,有亲戚看到角落的程泽,就开始聊起了程泽的工作和生活。
“哎哎,我记得小泽也不小了吧,该考虑成家了吧。有女朋友吗?一个人在外工作,总不能还要家里人替你操心吧?”
两桌的谈论重心瞬间放到程泽身上。
程泽压力山大,这种话不好回答,他打算装听不到,笑笑两声过去得了。
没想到小姨替他挡了回去:“你瞎操心。人家小泽现在在大公司工作,刚稳定下来,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管那么多干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