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
孙毛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律法才不会理会参与进去的角色有多小呢!
祝老爷子略微估算了下,孙毛这次若是被判一个服苦役,估摸着至少一年打底。
果真,祖辈说的,不入下九流劣行,是有一定道理的。
捋着那把美须,祝老爷子模样看着忽然深沉起来了。
杨铁娘瞧见祝老爷子这忽然深沉的模样,心中清楚这是他的老毛病犯了——想事情的时候,自己想美了,便是这副模样。
她朝趴在芙生腿上玩香包的小棠生招了招手,如今跑得愈发利索的棠生“哒哒哒”的跑了过去,在杨铁娘眼神的示意下,一把抓住了祝老爷子的胡子,往下扯了扯。
“哎哟!”祝老爷子惊呼出声,低头见是棠生,将她抱到膝上,哄着她松手:“五娘,这是翁翁的胡子,玩不得玩不得!”
一时间,祝家小院里头满是欢声笑语,划破宁静的夜空,与甜水巷旁的幸福人家传出的欢笑声交相呼应。
只有孙毛家,孙老娘手里捏着条子,督促小胜读书。
这是那日她带着小胜在衙门口闹事被赶回来后,听着甜水巷那些爱扯闲篇的说祝家出了进京赶考的举子有多风光时,忽然起来了念头。
衙门的人与她说,她那宝贝儿子就是因为当了赌坊的打手,才有了今日。
所以她就想,让孙子当个读书人,日后去做官,便能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故而,从那日起,她就将很久以前给小胜买的书本翻了出来,日日督促着小胜上进。
可惜小胜不爱读书,更喜欢像他爹那样胡玩,梦想是当个威风的打手。
今日白天,她不过打个盹儿的功夫,本被她督促着上进的小胜就溜了出去,遍寻不到,天黑了、肚中饥饿了才回来。
孙老娘气不过,便拿了条子来,盯着小胜完成今日该完成的功课。
小胜是不服气的,可他清楚,若是没有孙老娘,他爹在大牢里头,他是没法子体面的活多久的。
为了不叫自己成了街上的乞丐,他只能忍。
可书本上的字像是天书,过了眼,入不了脑,叫他只想睡觉。
“婆婆,我困了。”他可怜巴巴的望向孙老娘。
他是金孙,往常用这一招,最是能拿捏孙老娘。近些时日虽不怎么好使了,但依旧能起那么丁点儿的作用。
“啪”一声,孙老娘手中的条子便落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娘陪你熬着,还浪费着油灯蜡烛,不将今日的功课补完,不许睡觉!”
一双眼睛圆睁如炬,素来在小胜面前还有几分温柔的孙老娘瞧着像是狼外婆了。
小胜瘪了瘪嘴,听着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欢笑声,心里的不满更甚了——都怪他爹,若不是他爹接二连三的被衙门的人抓,他哪里用受这个罪!
殊不知,他那么被他怨怪的爹刚挨了旁人的打,听着那群自认为没错的做工者与那杜员外对骂,心里头也在骂人呢!
他不愧是孙毛的儿子,孙毛也不愧是他亲爹,两人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在怨怪赌坊的人被打后,孙毛就着方才被打的姿势,一直躺在地上,脑子里开始回想起自己进赌坊当打手的原因。
就这样想着,记忆倒推,一下推到了小胜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多了小胜这张嘴,孙老爹留下来的家财用的也差不多了,必须得他出去挣钱了。
他是因为小胜这个儿子才出去找活计干的!若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到赌坊当打手!
就着牢房那小小的窗子透进来的月光,孙毛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全然忘了,当初他早就有了去赌坊当个威风的打手的计划。
且那时候,孙老爹的友人还有两个建在,那时候也是推荐他去码头抗包,或者是去茶楼打杂的。只是他嫌弃那些工作不够有面子,钱也来的少,自己不愿意罢了!
“你们没赚钱么?你们没拿钱么?凭什么骂老夫!老夫可是公府的老丈人!”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