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儿了?”
郑相宜见三人聚在此处, 有争执之象,遂捏着一枝杏花缓缓走了过来。
她掌中的那枝杏花有三根分枝,奋发向上, 上面的杏花有半开的, 有怒放的,有含苞待放的,此刻细细长长立在身前, 迎风轻颤, 别有一番韵致风流。
最顶端的一朵半开的杏花拂过她白皙的下巴,更显出几分粉嫩可爱, 却闻少女声音清越:
“七公子, 您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赵敦一看到郑相宜,这会儿也懒得在赵惊澜面前演了, 忙拉着她过去: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长风,他也是个糊涂的, 被人激两句就受不了了!竟然答应赵惊澜要百步穿花, 这不是胡闹吗?”
“竟有这事儿?”
郑相宜诧异的看向叶景和, 但不等叶景和说话,赵惊澜只露出一抹讥笑:
“裴会元怎么能是胡闹?他这可是为了……”
“赵惊澜!”
赵敦怒声喝住, 赵惊澜只瞥了一眼他, 直接道:
“反正,今天我的话就撂在这儿了,要么他来, 要么就要劳烦郑公子了。”
说罢,赵惊澜直接转身离开,对赵敦在身后的叫嚷视而不见, 气的赵敦不由低骂几声。
却不想,赵敦喘了一口气,刚抬起头,便看到郑相宜正笑嘻嘻的将手中的杏花簪在了叶景和的发间:
“裴公子,今日我赠你一枝花,你说你要用什么还我?”
叶景和一边顺从的低下头,一边轻轻撩起眼皮,弯唇一笑:
“郑兄以为,百步穿花的花如何?”
“哈哈,甚好!那我可静候裴公子佳音了。”
郑相宜这话一出,赵敦直接眼前一黑:
“不是,你,你们……”
“七公子,这件事我想你还是应该相信裴公子。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郑相宜笑着说着,随后看向叶景和眨了眨眼:
“裴公子,我等你的回礼。”
赵敦彻底没话说了,忍不住抹了一把脸,看着这一个两个长长吁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一个两个都是我的活祖宗,我不管了!”
赵敦一甩袍袖,怒了一下,然后毛绒绒的走到了赵惊澜已经搭好的“戏台”旁坐了下来,赵惊澜只是笑了笑,推过去一杯水酒:
“七叔,你说说,你这是图个什么劲儿啊?”
“我倒是好奇,你图个什么劲儿?那裴长风……”
“那裴长风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七叔不顾血缘关系也要站在他那一边?”
他父母向着赵知安,是因为他年幼,可以在他们身边承欢膝下,撒娇耍赖,带给他们欢笑和亲情,他也就认了,只当自己父母缘浅。
可是,赵敦他是叔叔、是兄弟、是挚友啊,他为什么也不向着他?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赵惊澜脸上带笑,可是手中捏着的酒杯却不由得轻晃了一下,溅出两滴酒液落在胸口。
“世子,您没事吧?”
闻琳琅低声唤了一声,赵惊澜眸底的寒冰在抬眼看向闻琳琅的一瞬间,顷刻化开:
“我无事,两滴水酒而已,不打紧。”
无妨,他还有玉珠。
赵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一声不吭。
可赵敦越是这样,赵惊澜心里的怒火便越是弹压不住,只偏头狠狠饮下一口水酒,被那冰凉的酒液一激,这才勉强散了几分火气,但又忍不住轻咳几声。
“世子,这酒太凉,玉珠去给您重新温一壶如何?”
赵惊澜点了点头,只是在闻琳琅要离开的时候,勾住了她的袖口,闷声道:
“让下人去,你在这里陪我。”
闻琳琅忙扯了扯衣袖,低声道:
“……世子,贵女们要过来了。”
赵惊澜一下子清醒了,他刚一松了力,那一片衣料便从他指尖拂过,他想要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只是,等他回头看去时,发现闻琳琅就站在他的身后,心中这才蓦然一定。
不多时,人影重重间,男男女女的宾客已经纷纷聚了过来。
要说这些日子京中,最让人好奇的便是这位裴会元了,他出身微末,有义国公的庇护,如今更是还未及冠便已经连中两元,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他打来到盛京后,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突然说要在端王世子的选妃宴上献艺,着实让人好奇啊!
赵惊澜看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唇角的笑容不由加深,一旁的赵敦眉头深深皱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惊澜,你就非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吗?”
“七叔,不是我非要做到这个份上,是裴长风非要如此。若是此刻他肯向我低个头服个软,我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