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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的门, 扑面的空调冷气,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好闻的茉莉香氛气息。
房间没有开灯,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 映入房中一层朦胧光影, 暗香浮动。
薛青青搂着裴怀贞进门, 高大的男人缩在她怀里, 小鸟依人的脆弱样子,活似被谁欺负了。
关上门,她环在男人腰间的手稍然松开, 腾出一只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不许松开。”
低涩的男声响在昏暗中,带着点不讲理的执拗, 吐字时, 气息拂过薛青青额前的碎发, 有些痒。
“都已经回来了, 还抱这么紧干嘛。”薛青青问道。
裴怀贞低下头, 鼻尖蹭过她的眉梢, 看着她:“正因为回来了, 没有人打扰,才更应该抱紧,不是吗?”
他的眼睛本就生得好, 如今眉骨上的疤痕被手术去掉了,对视时, 注意力便全集中在他的眼睛上,漆黑的瞳仁深邃无底,一不留神, 思绪便被吸了进去。
薛青青愣了愣神,正要反驳,男人手中购物袋倏然滑落,坠地的闷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她的心弦跟着那声响跳了一跳,还没回神,一只大掌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推靠在门板上。
薄唇落在额头,滑下来,擦过鼻尖,停在唇角,细细地小啄着,像品味一块期待已久的点心。
两个人离得太近,薛青青能嗅到裴怀贞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消毒水气息的冷冽香气。
是龙脑香。
在古代当皇帝当久了,名贵的香料也把他腌入味了,来现代这么些日子,都没有改变他身上的味道。
薛青青蓦然想起从前。
以前裴怀贞吻她,多数时候都是饿狼扑食一样,咬住了便不松口,恨不得把她的呼吸都夺走,把她的身体揉碎在怀里。
如今却是耐心温柔,慢条斯理。
——挑逗。
薛青青想到了这两个字。
轻柔的吻点往脸侧偏移,轻咬在了薛青青的耳垂上。
“你在里面买东西的时候,有两个女子找我问路。”
薄唇将小巧的耳垂含住,舌尖不急不躁地舔舐,裴怀贞询问过去,好奇的口吻,无意提起一般:“街上那么多人,她们为什么只找我问路?”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
薛青青能感受到喷洒在耳边的热息,男人鸦羽似的睫毛,扫过她鬓边的微痒。
身体在发烫。
嫁过两个男人,薛青青自然知道,自己这反应是因为什么。
但女人的欲_望如同温水,进一步可沸腾,退一步可冷却,一念之间的事情,压制一下就没了。
“因为你长得好看。”
薛青青口吻寻常。
这回轮到裴怀贞愣了下。
他问:“那你不吃醋?”
薛青青叹气,有点无奈:“这么点小事,我就把醋吃上了,那我不是早晚要被醋晕过去?”
她现在对裴怀贞,有点老夫老妻的心态,这种事情,她都不稀得放在心上。
喷洒在耳边的鼻息忽然凝滞,莫名发冷。
门外,响起护士查房的门铃声。
薛青青轻轻推着面前男人:“好了,不闹了,到查房的时间了。”
不说还好。
说完,那游离在她耳畔的薄唇,忽然回到她的正脸,毅然地吻上了她。
一反方才慢条斯理的挑逗,裴怀贞陡然强势许多,手掌扣住薛青青的后脑,指尖没入她散落的乌发,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薛青青的后背抵着被空调吹了一天的门板,身前压着男人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加之间,呼吸变得急促发烫,被那薄唇尽数吞没。
熟悉的窒息感,占有欲……
薛青青下意识伸手推去,却又想到他这还输着液,不小心扯到针头就糟了。
也就犹豫的这片刻里,她被他反手扣住,手被按在门板上,男人修长手指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门外,铃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
裴怀贞没有停。
安静的病房中,男女的呼吸叠在一起,又重又急。
好不容易,薛青青偏过头,躲开了闷重的吻,喘息着想要提醒他查房的事,可刚张开嘴,男人的唇便又重新覆上来,还果断撬开她的唇齿,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二人好一阵子没有这般亲密过。
清汤寡水的日子过久了,薛青青轻易便被吻得浑身发软,逐渐模糊了耳边的铃声。
两条手臂也不受控制,从推搡的动作,变成了环绕住男人的脖颈。
就在这时,缠吻的薄唇蓦然离开,“咔哒”一声开关细响,柔和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灌满整个房间。
薛青青只觉得身体被抱着转了一圈,再回神,她就已经正面朝着门外。
而门已经打开,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