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变远，最后消失在耳畔。

&esp;&esp;偌大的殿中空空荡荡，沉寂得让人心慌，羲洵留在原地，心里满是话不过脑子的懊悔。

&esp;&esp;他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羲洵抿起唇，白绸遮着他眼睛，也掩饰了黯淡的心绪。

&esp;&esp;雨停不久，露水沿着琉璃砖落下来，叮叮咚咚地响。

&esp;&esp;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珞瑶没走的直觉，奈何羲泠为护元神提前封锁了他的灵台，让他感知不到珞瑶的气息。

&esp;&esp;“阿瑶？”羲洵不确定地开口。

&esp;&esp;他不能动用神力，只有一声声地试探，但迟迟没有听见回音。

&esp;&esp;羲洵不死心，又唤：“阿瑶，你没走，对不对？”

&esp;&esp;“……你还在吗？”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内室回荡。

&esp;&esp;羲洵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失望，角落里蓦地传来一声：“不在。”

&esp;&esp;那声音冷冷的，明显气性未消，却让羲洵心里的怅然一扫而空。

&esp;&esp;他不禁笑了，双手在身体两侧摸索着，想要起身，珞瑶快步走过来，将他一把按了回去，“去哪？老实点儿。”

&esp;&esp;羲洵虽然看不见，但背靠床榻还算灵活，顺势沿着腕骨摸到她手，牵了起来。

&esp;&esp;珞瑶挣了一下，“放手。”

&esp;&esp;羲洵摇头，不仅没放，还拉得更紧了，白绸下，他唇角无声弯了起来，也不知在自己高兴什么。

&esp;&esp;珞瑶：“……”

&esp;&esp;人人都说羲洵好，那是因为没见过他现在的难缠样子。

&esp;&esp;“阿瑶，你听我说。”

&esp;&esp;羲洵斟酌着话语，向她解释，“镇幽珠失灵后，你已经足够操劳了，我不愿你担心，方才一时没想清楚，才说了那些话。”

&esp;&esp;他眼前蒙着绸带，遮住了那双晴光耀眼的瞳眸后，下半张脸的轮廓越发显得清隽干净，只是伤病未愈，颜色苍白，像玉上结的霜。

&esp;&esp;珞瑶带着火气，和他僵持了半晌，到底还是心软，决定网开一面，不再追究病患的无心之失。

&esp;&esp;“沉泽宫虽然灵气充盈，但总有枯竭的时候，经不住你这样频繁地疗伤。”她叹了口气，“跟我回澜渊吧。”

&esp;&esp;算算时间，羲洵应雷劫应该已经有几十年了，每受一次刑，沉泽宫的灵气就要稀薄一分，而且久而久之，说不定何时就会被沧丞他们察觉。

&esp;&esp;澜渊圣境少有人来，无论是落霞谷还是花庭镜湖，都足够他修养元神。

&esp;&esp;说到这里，珞瑶的唇角细微地扬了一下，“就当……是我怜悯你为六界的付出。”

&esp;&esp;羲洵回神不久，心情刚明媚到一半，结果某两个字眼一入耳笑意又僵住，晴天也成了一片阴云。

&esp;&esp;他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这个词了。

&esp;&esp;……

&esp;&esp;澜渊圣境。

&esp;&esp;昨夜雨方歇，今日日光出来，熏蒸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花香，格外怡人。

&esp;&esp;满园花草久不见来客，看见羲洵，全都欢欣地摇曳着枝叶，丹狸也跟在他脚边。

&esp;&esp;珞瑶发觉百花和一猫过于热情的反应，悄悄睨了它们一眼，带着羲洵走过花庭后的旋廊，来到灵气最盛的净雪湖。

&esp;&esp;净雪湖位于澜渊圣境深处，是由天边云山上的积雪化作净水，而后汇聚形成的一片小型湖泊，湖水至纯至洁，最适合用来巩固灵台、调养内力。

&esp;&esp;云雾氤氲，清凉的湖水拥上来，驱散了倦怠和伤痛。羲洵屏气调息，感受到体内元神正如草木复苏般缓慢生长、舒展。

&esp;&esp;珞瑶就坐在湖畔，许久，开口道：“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esp;&esp;回溯时间的事暴露后，羲洵对她已无保留，至于过去的事，自然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esp;&esp;他沉下心来，道：“最开始的时候，高阶幽祟潜入了碧火台，偷窃镇幽珠未果便向界外逃窜，那时事发突然，神族未能赶来拦截，于是各界互相怀疑，发生了内讧。”

&esp;&esp;珞瑶听着，原来在流逝过一遍的时间里，碧火台上也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