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拉起她:“秀雨,你跪在地上做什么?”
“没事,公主,腿软了。”秀雨柔笑起身。
谢安宁想说些什么,最后发现自己也有些腿软,便咽下了话,继续朝着太子殿走去。
一路上她都想着徐淮南好怪,过来时正见小圆桌前坐着的清雅皇兄。
“皇兄!”谢安宁欢喜朝他跑去,眼尾是压不住的笑意。
谢祁年含笑看她跑来:“皇兄的安宁到底是怎么了,怎的一大早就这幅样子过来了,过来,皇兄为你挽发。”
谢安宁坐在他身边,弯眼摇头:“没怎么,就是有秘密要和皇兄说。”
谢祁年闻言见少女眨着乌睫,巴巴瞅着他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神态尤其可爱,便挥手让宫人下去,抬手拢起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安宁又有什么秘密与皇兄说?”
谢安宁朝他神秘招手:“皇兄靠过来点,低头,我和你细说。”
谢祁年靠近俯首,轻嗅身边传来的淡淡甜香。
似乎是一种情慾后残留下的甜。
他神情微怔,不知自己为何会觉得是情甜。
“皇兄,我与你说,我昨日在外面和人玩耍,不知怎么不小心走到了南侯府门前,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谢安宁悄悄说着,没发现身边的皇兄呼吸微热,白皙的耳畔泛红。
她亮着眼问完便看着他,完全忘记之前已经让竹云去禀告过了。
谢祁年盯着她的眼,情不自禁问:“看见了什么?”
谢安宁勾着嘴角说:“我发现徐淮南和秋风林私下有勾结……”
她把说给竹云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谢祁年虽听过一遍,再次从皇妹口中亲自说出来,心中还是不舒服。
他不得不去想,皇妹好端端的为何会走到徐淮南的府邸门前,是去做什么?
她自幼长在京城,绝无在京城迷路的可能,所以只能是她本就是去找徐淮南。
皇妹无故去找徐淮南做什么?
谢祁年又想到徐淮南那张无人能及的出色皮囊,心如猫抓般不适,甚至若不是皇妹在眼前,他便想作呕,以视对徐贱人的厌恶。
但他按耐嫉妒,佯装温柔地问她:“安宁是不是因为很不喜欢南侯,所以才去看他的?”
谢安宁自然颔首:“对啊,他觊觎皇兄,我得时刻盯着他,不让他靠近皇兄。”
谢祁年闻言轻眨去眼中嫉妒的迷雾,眼底泄出一丝笑。
是啊,险些忘记安宁现在还以为徐淮南喜欢男人,去徐贱人的府上,只是为了他。
谢祁年低声说:“对,安宁要记住,他喜欢男人,他肮脏,下贱,万不可与他接近。”
谢安宁原是想点头,但想到前不久还与徐淮南亲过,昨晚更是做了有关于他的梦,心里一阵心虚。
心虚得她有些抬不起头。
幸好,皇兄没在意。
谢祁年说道:“安宁说的皇兄都知道,等这段时日,皇兄处理完妖道之事,便处理南侯。”
谢安宁眨眼:“那妖道怎么了?”
谢祁年摇头:“无甚大事,就是父皇如今总与妖道在一起求仙问道,罔顾国事,皇兄觉得妖道会害江山社稷。”
他没与皇妹说,自那妖道入宫后,父皇已经许久未曾处理国事了,虽然大部分国事交在他手上,可他到底还只是太子,另一部分交到的是朝中辅佐大臣手中。
所以那妖道不仅让父皇耽误国事,昨日更是贡献一女子,称作是什么仙子下凡,若是父皇整日不是与妖道在殿中炼仙丹,便是与那女子寻欢作乐,如此下去恐怕会出事,所以昨日他来后只在帘外看了她片刻便离去。
这些话他不忍说给天真烂漫的皇妹,让她平白担忧,她就应该此生无恙,事事都由他安排好,安心做无忧无虑的公主便可。
谢安宁担忧之前梦中事成真,追问道:“那父皇现在如何?”
谢祁年看着少女美眸含忧,温柔安慰:“安宁不必担忧,此事不是大事,父皇也并非昏君。”
虽然他如此安慰,谢安宁心中还是免不了害怕。
她记得,亡国便是从父皇不理朝政开始的,之前父皇虽然在有些事上糊涂,可正事上不曾糊涂过,所以她没往那道长身上想过。
原来父皇是因妖道不理朝政的吗?
未来会发生的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悄然发生,而她却一直没发现。
那徐淮南呢?
谢安宁有些失神。
谢祁年替她挽好发,提壶瀹杯热茶,递给她:“一路跑过来,脸都红了,润润喉。”
谢安宁没有说话,将茶杯捧在手中小口呷着。
热气萦绕在她卷睫上,仿佛要凝出细小水珠。
谢祁年看了眼收回目光,拿起竹简开始看。
初时谢安宁倒老实地不打扰他,待坐了会,她开始耐不住寂寞,开始时不时与他讲话,天南地北、由上至下什么怪话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