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般来说最开始不会缩的疼痛的这么激烈,但是温珣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靳越凛问医生:“他怎么会这么痛?!”
随车的医生为难地摇头:“目前还不能准确判断,破水后距离真的生产应该还有几个小时,但是产夫可能马上就要生产。”
马上生产。
这四个字几乎要把靳越凛击倒,无力感如此浓重,他什么都帮不上忙,连安慰都如此苍白。
最后他只能面色惨白地站起来,毕生诚意地深深鞠下一躬:“拜托你们了。”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温珣一进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为了这台手术b市最有名的几个圣手早早就开始做准备,现在更是全聚在了产室分析情况。
温珣虚弱地躺在产床上,来的路上靳越凛给他喂了巧克力和蜂蜜水,意识尚且能保持清醒,因此腔缩的痛感受得也格外清楚。
靳越凛紧紧握着他的手,心揪成了一团,不断地安慰他。
医生的意思是要顺产,温珣的腔壁太薄了情况又太复杂,谁都没有给男性做过剖腹产,万一失误,太容易大出血一尸两命了。
而且往好一点想,顺产虽然在生产时会痛一些,但是产后恢复快,整体来说对身体伤害也会更小一些。
但那也就意味着要腔口要自己打开到足够孩子出来的程度,同时还要忍受过漫长的阵痛。
靳越凛问他们:“可以打无痛吗?”
医生讨论了下,还是肯定:“可以是,可以的。”
现代科学技术终于派上了点用场,一针无痛打进去,温珣身体终于不再绷得那么紧。
但打了无痛并不代表真的无痛,只是将原本十级降低到三四级左右,痛感还是依旧存在的。
护士来做了几次内检,都是还没开够指,温珣手用力抓在床单上,手背青筋暴起,又脱力般松开,靳越凛几乎是跪在了他的床前。
“圆圆,宝贝……”如果有交换痛楚的方法就可以了,他轻抚着温珣的额:“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医生又来内检了,那是要把仪器生生伸进去,靳越凛想都不敢想,那样脆弱的地方,平时不小心顶到温珣都抖得哭的不成样子,怎么能遭得住那么粗鲁残忍的对待。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是必要的检查,这是医生,救他太太的命的医生。
好在腔口终于开了,靳越凛松了口气,医生直起身来,面色却不是想象中的放松:“孩子胎位不太正,可能需要调一下。”
如果是其他情况,可能就去剖了,但温珣只能接着顺。
中西医一起上,有这方面的老手,可以最后给孩子调一下位置,让生产更顺利,同时已经去请针灸和熬参汤了。
生产过程不知道要多久,若是产夫中间失了力气,危险更大。
温珣嘴中被塞了个参片,汗与泪浸湿了面颊,靳越凛看着他那个样子,几要痛哭出声。
生产过程太艰难了,生命的孕育如此神圣不易,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温珣的手,医生护士在床尾忙碌抢命。
距离羊水破过了快两个小时了,温珣的意识几乎有点涣散。
靳越凛俯下身去,听到他在很微弱地喊妈妈。
妈妈…我好痛……
好累……
一直以来,都好痛,好累啊。
睡着了,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医生表情更严肃难看了:“产夫状况可能有一些难产。”
顺产生子,还是太艰辛了。
“圆圆,”靳越凛轻轻擦拭他的面颊,泪水蜿蜒而下:“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还没看看它呢…”
“小珣,圆圆……”
温珣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原来生产那么痛,要让人忍不住痛哭流涕地痛,奇怪的是精神好像又剥离了,站在病房上方,局外人般看着。

